师:同学们,今天我们一起学习《五代史伶官传序》,有三个学习目标。一是学会结合具体语境理解词语和特殊句式,丰富文言文语言积累;二是了解史论的一般写法,把握作者观点,鉴赏作品的说理艺术;三是理解史论的劝诫意义,学习作者思考社会现实问题的态度和方法。这节课有两个学习任务,第一,了解作家作品及相关背景,梳理文言文知识,积累重要词语,掌握特殊句式,理解全文大意;第二,梳理文脉,绘制论证结构图,把握本文史实、论据和论点之间的逻辑关系。
“功名事业三朝相,道德文章万世师。”这幅对联是宋神宗为他所佩服的一位忠臣所写。同学们熟悉那位与民同乐的醉翁形象,他就是本文作者,北宋著名文学家和史学家欧阳修。欧阳修自幼勤奋,才学过人,以进士及第出身,历仕仁宗、英宗、神宗三朝,堪称三朝元老,谥号文忠。他是北宋古文运动的领袖,三苏父子以及王安石、曾巩都出自他的门下。
欧阳修撰写的《五代史》在史学上地位重要。北宋初年,宰相薛居正曾奉诏监修一部《五代史》,史料丰富,但欧阳修认为其反偽失实。汲取五代兴亡成败的经验教训,对北宋稳定发展有重要价值,于是他精选史料重修《五代史》。后人将欧阳修之作奉为经典,与薛居正所编相区别,称为《新五代史》。
《新五代史》是一部纪传体史书,为二十四史之一。五代指唐朝之后中原地区建立的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五个政权,此时期是大分裂时期,祸乱频发,兵变篡位之事屡有发生。短短53年间,先后换过14个皇帝,这种混乱局面直到北宋政权建立才改变。
欧阳修编史独到之处在于秉承春秋笔法,为人物立传时表达自己对历史的思考,褒贬人物中蕴含激励、劝诫之意。《伶官传》是《新五代史》中的一篇合传,“伶”指古时演戏的人。李存勖从小喜欢看戏演戏,登基称帝后,给喜欢的几个伶人封了大官。仅凭演戏就能获高官厚禄,匪夷所思。欧阳修在《伶官传》中记叙了庄宗宠幸的伶官景进、史彦琼、郭从谦等人乱政误国的史实,本序就是欧阳修对《伶官传》进行评述的史论。下面我们一起来理解全文大意。
“呜呼!盛衰之理,虽曰天命,岂非人事哉?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,与其所以失之者,可以知之矣。”“天命”指上天的命数,“人事”古义是人的作为,“原”是推究,“所以”表示“……的原因”。作者以感叹词“呜呼”起笔,感慨五代兴衰历史,用反问语气开篇提出观点:国家盛衰在于人事。接着用庄宗得失天下的史实引出下文。在庄宗成长历程中,有个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“史言晋王之将终也,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:‘梁,吾仇也;燕王,吾所立;契丹与吾约为兄弟,而皆背晋以归梁。此三者,吾遗恨也。与尔三矢,尔其无忘乃父之志!’”晋王即庄宗的父亲李克用,因出兵帮助唐朝镇压黄巢起义军,受封为晋王。“三矢”即三支箭,这里有个判断句“梁,吾仇也”。“约为”是订立盟约,“遗恨”古代意思是遗憾,“乃”是人称代词“你”,“其”是表祈使语气的副词“一定”。同学们,李存勖父亲临终前的遗恨是什么?这三支箭要射向哪三个仇人呢?
第一支箭射向朱温,朱温原是黄巢部将,投降唐朝后受封为梁王。李克用曾与他联手消灭黄巢军,但后来朱温多次设计谋杀晋王李克用,两人对峙争霸数十年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第二支箭射向刘仁恭,刘仁恭本是幽州将领,“吾所立”指刘仁恭曾借李克用之力夺取幽州,却与他反目,归附朱温。第三支箭射向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,表面上他与李克用握手结为兄弟,却暗中派人与朱温通好,背约归梁。李存勖是否实现了父亲的遗愿呢?我们接着读下文。
“藏之于庙”是状语后置句,“于庙”是“藏之”的状语,还原后意为“在祖庙藏之”。翻译“凯旋而纳之”这句,要先补足省略的状语“于庙”,调前翻译为“在祖庙里收藏这三支箭”。两个“其”字都是指示代词,“其后”指“那以后”,“其始”指“那些箭”。再看三个文化名词,“从事”是官名,这里泛指一般属官;“少牢”是诸侯祭祀用的祭品,古时用羊、猪各一头;“告庙”指天子或诸侯遇出巡、战争等重大事件时要祭告祖庙。哪些词语体现了庄宗无忘父志的决心呢?
“庄宗受而藏之于庙。其后用兵,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,请其矢,盛以锦囊,负而前驱,及凯旋而纳之。”欧阳修用“受、藏、遣、告、请、盛、负、纳”这些动词,生动展现了李存勖始志报仇时的忍辱负重和一往无前的英勇。一个“请”字,写出他对父王的恭敬,父亲含憾而终,他必须扛起这三支箭赋予的责任与使命。一个“纳”字,则暗示他取胜后再战的决心。在实现父亲遗愿时,这个年轻人加快了成长步伐。我们来看看李存勖是如何得天下的。
“系”解释为捆绑,它的古代写法左边从“糸”(细丝之意),右边从“毄”。《说文解字》里说,“毄者,曰鼓”,本意与丝织品有关,此处意为“用木匣子装着”,名词作动词。作者为何要细致描写庄宗消灭仇敌的场景?“庄宗用绳索捆绑着刘仁恭父子,用木匣子装着后梁皇帝大臣的头,进入祖庙,把箭交还到先王灵位前,向先王禀告成功的时候,他意气骄盛,多么豪壮啊。”李存勖的确是个有抱负、有作为的勇士。923年,他率奇兵九天内灭两城,长途奔袭六百余里,兵临城下,一战灭后梁,登基称帝。两年后,又灭了前蜀,天下四分已得三分,“意气之盛,可谓壮哉”。
